全链条铲除“助考”毒瘤
——检察机关打击培训机构组织考试作弊犯罪
【编者按】
考试制度自古以来是国家人才选拔和职业准入的重要方式，公平是考试的灵魂，诚信是考生的守则。近年来，随着无线通讯技术的发展，在经济利益驱使下，考试作弊犯罪逐步升级，组织化、团伙化、跨地域、大规模、非接触式的作弊活动逐步涌现。少数考试培训机构为牟利，形成了分工严密的利益链条，打着“保录包过”“不过退款”的旗号，诱导考生作弊，妨碍公平竞争，破坏社会诚信，败坏社会风气，必须依法惩治。
银州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的考试培训机构跨市组织考试作弊案，是铁岭地区首例。案件中，铁岭、锦州两地培训机构相互勾结，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，严重破坏了考试秩序和社会公平。我院提前介入、追捕追诉，实现了对考试培训机构、监考老师、“枪手”、考生全链条打击，有力震慑了此类违法犯罪活动。
【简要案情】
2023年3月，铁岭某考试培训机构从业人员张某，为帮助其学员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，以作弊手段通过考试，联系锦州培训机构的陈某、关某，共谋组织作弊。考试当日，公安机关通过技术监测和线索摸排，发现考场周边异常信号传输，迅速锁定张某、关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，并于当日将二人抓获。
2023年4月12日，银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张某、关某涉嫌组织考试作弊案，4月24日，依法对张某、关某以组织考试作弊罪批准逮捕。案件办理过程中，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多次召开联席会议，梳理案件事实，深挖其他涉案人员。7月21日，以张某、关某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、张某另涉嫌代替考试罪，向法院提起公诉。12月1日，对陈某等参与者以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，崔某等参与者以涉嫌代替考试罪，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。2024年，法院陆续对全部涉案人员作出有罪判决。
【检察机关履职情况】
一、斩断“助考”犯罪链条，追捕追诉加强法律监督
案件涉及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作弊，社会影响恶劣，为遏制犯罪，公安机关迅速将两名培训机构主要组织者移送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在提前介入和审查逮捕阶段，检察机关发现仍有其他参与人员未到案，犯罪链条尚未彻底斩断。承办检察官与侦查机关多次就取证重点、行为定性等问题进行会商，引导从实现作弊目的的整体流程出发，理清团伙作案脉络，挖掘参与犯罪的可能有培训机构、监考老师、“枪手”、考生，据此，检察机关引导公安机关开展侦查工作。
鉴于多名犯罪嫌疑人位于外地，跨市取证难度大、证据链存在断裂，公安机关强化对铁岭、锦州涉案人员的侦查力度，锦州教育培训机构的陈某及四名工作人员先后投案自首。检察机关在审查中发现陈某等人还可能涉嫌非法提供试题、非法提供答案、代替考试等犯罪，遂引导侦查机关补充侦查。公安机关对参与提供答案、替考等行为的人员进行全面排查，发现刘某等人进行试题拍摄；杨某等人负责提供试题答案；考试工作人员苏某等人传递作案工具；崔某等人代替考试，进而形成犯罪链条，成功追捕1人追诉5人。最终，检警双方实现对该案作弊链条的完整打击。
二、精准认定“罪与罚”，量刑建议体现惩戒与预防
随着同案犯的到案，案件事实逐步清晰，上游非法获取试题，中游负责采购作弊器材、招揽作弊“生源”，下游专业“枪手”负责答题，有的作弊考生为了降低作弊“成本”和出于朋友“义气”，非法将试题、答案层层转卖、提供给他人，一条分工明确、配合紧密的犯罪链条呈现出来。
为实现定罪量刑均衡，承办检察官根据涉案人员参与的不同环节、具体行为、地位作用以及实际危害后果，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。本案中，除主犯外，有的是在读大学生，因法治意识淡薄、贪图小利被雇用为“枪手”；有的是考生及家长，因投机取巧误入歧途；有的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，在开考前或考试中被查获、尚未造成严重后果。承办检察官根据不同的犯罪事实、情节、后果、主观恶性等，准确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，发挥好刑法的威慑和教育功能，确保罚当其罪。
为了准确界定在国家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行为的定性，检察机关多次与法院会商并确定，在国家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，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的“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”，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定罪处罚。并且，被告人在多次考试中将试题答案发送至多人，严重破坏考试公平公正，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的，应当慎重适用缓刑。最终认定，刘某等人非法提供试题、杨某等人非法提供答案等行为，虽分别触犯不同罪名，但均系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为组织作弊提供帮助，故对上述人员均以组织考试作弊罪提起公诉。
鉴于考试作弊犯罪再犯风险较高，为防止犯罪分子再次从事此类活动，检察机关在提出量刑建议时，特别建议法院对三名从事教育培训工作的被告人依法适用职业禁止，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教育、考试、培训相关的职业。该量刑建议获法院判决采纳。
此外，针对部分涉案人员为在职教师、考生的情况，检察机关建议相关行政机关依据规定对其作出考试成绩作废、限期禁考、撤销教师资格等处理。
三、加强源头治理，坚持惩防治相结合
本案反映出，在一些考试中存在培训乱象、内控机制不完善、行政处罚缺失等突出问题，教育部门应进一步规范管理考试培训，健全行业准入制度和内控机制，清理违法违规机构，强化作弊违规惩戒。
在院领导的支持下，承办检察官积极与教育部门沟通，在案件开庭审理时，组织本地教育局分管领导、9家培训机构负责人以及多所小学法治副校长旁听庭审，并在省级媒体宣传。通过以案释法，引导教育部门和培训机构规范运作，加强对从业人员的警示教育和法治宣传，震慑不法分子和试图作弊考生，自觉抵制考试作弊行为，也提醒广大考生及家长牢固树立诚信意识，从源头上防范考试作弊行为发生。
【典型意义】
一、依法严惩组织考试作弊犯罪，善于从纷繁复杂的法律事实中准确把握实质法律关系。本案系典型的有组织性、团伙性、跨地域、大规模、非接触式的考试作弊犯罪，作案手段隐蔽，通过审查共同犯罪及链条式犯罪的成员，依据实施行为的不同，具体分析适用法律，并且考虑对选择性罪名的适用。注重案件全方位审查，发现存在遗漏犯罪事实与嫌疑人的情况下，积极引导侦查机关对漏捕漏诉的涉案人员依法处理，切实履行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。
二、打通堵点，补齐漏洞，善于从具体法律条文中深刻领悟法治精神。实践中，考试作弊犯罪存在再犯可能性，为防止罪犯“重操旧业”，建议法院适用禁止令，依法对被告人宣告职业禁止。同时，根据相关规定，对其他参与者也作出考试成绩作废、一定期限内不得再次参加教师资格考试、撤销其教师资格等处罚。
三、加大法治宣传教育，善于在法理情的有机统一中实现公平正义。教师资格考试，是为国家选拔合格教师人才的重要渠道，社会关注度高、影响大、涉及面广，属国家级重要考试。本案犯罪嫌疑人有在职教师及培训机构从业人员，在当地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。“十年寒窗苦，一朝翰墨香”，考试公平是社会不容触碰的底线。为加强源头治理，维护国家考试的公平性、权威性，通过与法院、教育部门沟通、协调、配合，邀请教育部门、学校教师、教育培训机构从业者旁听庭审，实现警示教育意义，加强法治宣传，提高办案质效，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承办人：黄泽儒
全链条铲除“助考”毒瘤
——检察机关打击培训机构组织考试作弊犯罪
【编者按】
考试制度自古以来是国家人才选拔和职业准入的重要方式，公平是考试的灵魂，诚信是考生的守则。近年来，随着无线通讯技术的发展，在经济利益驱使下，考试作弊犯罪逐步升级，组织化、团伙化、跨地域、大规模、非接触式的作弊活动逐步涌现。少数考试培训机构为牟利，形成了分工严密的利益链条，打着“保录包过”“不过退款”的旗号，诱导考生作弊，妨碍公平竞争，破坏社会诚信，败坏社会风气，必须依法惩治。
银州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的考试培训机构跨市组织考试作弊案，是铁岭地区首例。案件中，铁岭、锦州两地培训机构相互勾结，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，严重破坏了考试秩序和社会公平。我院提前介入、追捕追诉，实现了对考试培训机构、监考老师、“枪手”、考生全链条打击，有力震慑了此类违法犯罪活动。
【简要案情】
2023年3月，铁岭某考试培训机构从业人员张某，为帮助其学员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，以作弊手段通过考试，联系锦州培训机构的陈某、关某，共谋组织作弊。考试当日，公安机关通过技术监测和线索摸排，发现考场周边异常信号传输，迅速锁定张某、关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，并于当日将二人抓获。
2023年4月12日，银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张某、关某涉嫌组织考试作弊案，4月24日，依法对张某、关某以组织考试作弊罪批准逮捕。案件办理过程中，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多次召开联席会议，梳理案件事实，深挖其他涉案人员。7月21日，以张某、关某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、张某另涉嫌代替考试罪，向法院提起公诉。12月1日，对陈某等参与者以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，崔某等参与者以涉嫌代替考试罪，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。2024年，法院陆续对全部涉案人员作出有罪判决。
【检察机关履职情况】
一、斩断“助考”犯罪链条，追捕追诉加强法律监督
案件涉及在全国教师资格考试中作弊，社会影响恶劣，为遏制犯罪，公安机关迅速将两名培训机构主要组织者移送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在提前介入和审查逮捕阶段，检察机关发现仍有其他参与人员未到案，犯罪链条尚未彻底斩断。承办检察官与侦查机关多次就取证重点、行为定性等问题进行会商，引导从实现作弊目的的整体流程出发，理清团伙作案脉络，挖掘参与犯罪的可能有培训机构、监考老师、“枪手”、考生，据此，检察机关引导公安机关开展侦查工作。
鉴于多名犯罪嫌疑人位于外地，跨市取证难度大、证据链存在断裂，公安机关强化对铁岭、锦州涉案人员的侦查力度，锦州教育培训机构的陈某及四名工作人员先后投案自首。检察机关在审查中发现陈某等人还可能涉嫌非法提供试题、非法提供答案、代替考试等犯罪，遂引导侦查机关补充侦查。公安机关对参与提供答案、替考等行为的人员进行全面排查，发现刘某等人进行试题拍摄；杨某等人负责提供试题答案；考试工作人员苏某等人传递作案工具；崔某等人代替考试，进而形成犯罪链条，成功追捕1人追诉5人。最终，检警双方实现对该案作弊链条的完整打击。
二、精准认定“罪与罚”，量刑建议体现惩戒与预防
随着同案犯的到案，案件事实逐步清晰，上游非法获取试题，中游负责采购作弊器材、招揽作弊“生源”，下游专业“枪手”负责答题，有的作弊考生为了降低作弊“成本”和出于朋友“义气”，非法将试题、答案层层转卖、提供给他人，一条分工明确、配合紧密的犯罪链条呈现出来。
为实现定罪量刑均衡，承办检察官根据涉案人员参与的不同环节、具体行为、地位作用以及实际危害后果，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。本案中，除主犯外，有的是在读大学生，因法治意识淡薄、贪图小利被雇用为“枪手”；有的是考生及家长，因投机取巧误入歧途；有的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，在开考前或考试中被查获、尚未造成严重后果。承办检察官根据不同的犯罪事实、情节、后果、主观恶性等，准确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，发挥好刑法的威慑和教育功能，确保罚当其罪。
为了准确界定在国家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行为的定性，检察机关多次与法院会商并确定，在国家教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，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的“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”，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定罪处罚。并且，被告人在多次考试中将试题答案发送至多人，严重破坏考试公平公正，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的，应当慎重适用缓刑。最终认定，刘某等人非法提供试题、杨某等人非法提供答案等行为，虽分别触犯不同罪名，但均系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为组织作弊提供帮助，故对上述人员均以组织考试作弊罪提起公诉。
鉴于考试作弊犯罪再犯风险较高，为防止犯罪分子再次从事此类活动，检察机关在提出量刑建议时，特别建议法院对三名从事教育培训工作的被告人依法适用职业禁止，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教育、考试、培训相关的职业。该量刑建议获法院判决采纳。
此外，针对部分涉案人员为在职教师、考生的情况，检察机关建议相关行政机关依据规定对其作出考试成绩作废、限期禁考、撤销教师资格等处理。
三、加强源头治理，坚持惩防治相结合
本案反映出，在一些考试中存在培训乱象、内控机制不完善、行政处罚缺失等突出问题，教育部门应进一步规范管理考试培训，健全行业准入制度和内控机制，清理违法违规机构，强化作弊违规惩戒。
在院领导的支持下，承办检察官积极与教育部门沟通，在案件开庭审理时，组织本地教育局分管领导、9家培训机构负责人以及多所小学法治副校长旁听庭审，并在省级媒体宣传。通过以案释法，引导教育部门和培训机构规范运作，加强对从业人员的警示教育和法治宣传，震慑不法分子和试图作弊考生，自觉抵制考试作弊行为，也提醒广大考生及家长牢固树立诚信意识，从源头上防范考试作弊行为发生。
【典型意义】
一、依法严惩组织考试作弊犯罪，善于从纷繁复杂的法律事实中准确把握实质法律关系。本案系典型的有组织性、团伙性、跨地域、大规模、非接触式的考试作弊犯罪，作案手段隐蔽，通过审查共同犯罪及链条式犯罪的成员，依据实施行为的不同，具体分析适用法律，并且考虑对选择性罪名的适用。注重案件全方位审查，发现存在遗漏犯罪事实与嫌疑人的情况下，积极引导侦查机关对漏捕漏诉的涉案人员依法处理，切实履行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。
二、打通堵点，补齐漏洞，善于从具体法律条文中深刻领悟法治精神。实践中，考试作弊犯罪存在再犯可能性，为防止罪犯“重操旧业”，建议法院适用禁止令，依法对被告人宣告职业禁止。同时，根据相关规定，对其他参与者也作出考试成绩作废、一定期限内不得再次参加教师资格考试、撤销其教师资格等处罚。
三、加大法治宣传教育，善于在法理情的有机统一中实现公平正义。教师资格考试，是为国家选拔合格教师人才的重要渠道，社会关注度高、影响大、涉及面广，属国家级重要考试。本案犯罪嫌疑人有在职教师及培训机构从业人员，在当地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。“十年寒窗苦，一朝翰墨香”，考试公平是社会不容触碰的底线。为加强源头治理，维护国家考试的公平性、权威性，通过与法院、教育部门沟通、协调、配合，邀请教育部门、学校教师、教育培训机构从业者旁听庭审，实现警示教育意义，加强法治宣传，提高办案质效，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承办人：黄泽儒
